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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編織吊死你的絞繩 中國的軟性擴張

長期觀察中國在國際上的行為的讀者,想必都知道中共如何運用一帶一路政策、透過第三方公司併購企業、甚至繪製新版地圖等方式,來侵佔各國的土地。除此之外,中國也積極在全世界購買各種用途的土地,包含農業用地、他國軍事要地附近的土地、或蘊藏各種珍貴自然資源的土地。中國還利用軍民融合的手段,以中資作為掩護,但實質上就是中共政權對全世界的一種軟性擴張與干預。

以下提供一些案例讓大家了解中國使用哪些方式對其他國家進行的軟性擴張與控制:

參與緬甸種香蕉 投資幾內亞採礦

例如在緬甸北部克欽邦種植香蕉。根據非政府組織和其他組織的調查,中資企業大量參與克欽邦的香蕉種植。根據聯合國的數據,緬甸的香蕉出口額從 2013 年的 150 萬美元飆升到 2020 年的 3.7 億美元,成長了 250  倍。

而大部分的香蕉都是賣到中國。當地居民表示,在緬甸 2021 年 2 月的軍事政變之後,克欽邦的香蕉園仍在繼續營運,因為它們是「緬甸武裝部隊的重要稅收來源」。換句話說,這等於是中國透過大量購買農產品去支持緬甸的軍閥。

2019年3月,位於緬甸克欽邦的一個香蕉園。
(圖/The Irrawaddy)

另外據智庫「美國企業研究院(AEI)」揭露,2019 年,中國五礦集團在非洲南部坦尚尼亞投資了 2.8 億美元。2020 年,中國有色礦業集團在幾內亞的採礦業務投資了 7.3 億美元。這些投資的目的是掌握用於電動車電池的各種稀缺礦產,等於也掌握了戰略資源。

並且在目前,鋰礦精煉技術與產能掌握在中國手中,占比高達 8 成。而歐盟各國與美國都警覺到,鋰產業鏈精煉與電池產能幾乎被中國壟斷,為了降低供應鏈風險,必須積極提高本土鋰產業鏈的自產能力。

為此美國除了祭出《降低通膨法》(IRA,Inflation Reduction Act)以外,也引用《國防生產法》(Defense Production Act,DPA)來補貼電動車電池所需的鈷、鎳、鋰、石墨等礦產的開採、生產。

鋰礦礦區開採出來的鋰礦石。
(圖/Talison Lithium)

剛果木材運到中國 汙染俄羅斯耕地與河川

同時,位於中非的民主剛果,其大部分土地都被森林覆蓋。在木材價格飆升的情況下,中國萬蓬木業公司(Zhangjiagang Wanpeng Wood Co., Ltd.)一直把大量的非洲木材運到中國。

他們在俄羅斯的遠東地區也在做一樣的事情,使得當地居民不堪其擾,還因為俄羅斯政府的腐敗與無能,所以也放任中國對其領土內的自然資源進行各種剝削。

不僅如此,俄羅斯遠東地區的可耕地、河川也因為中資企業的進駐開始遭到污染。這樣的狀況也讓當地的俄羅斯人與中國人時常發生衝突。

不只斯里蘭卡港口 波蘭、德國港口也有中國身影

此外,透過一帶一路接受中國投資的國家,由於依賴中國而造成的風險仍然在上升。其中最廣為人知的正是中國在斯里蘭卡南部港口的案例,斯里蘭卡因為陷入中國的債務陷阱無力償還貸款,所以被迫以港口 99 年的租約租給中共管理來償還部分貸款,這是債務陷阱的典型例子。

然而,不要以為中國只會在一些經濟能力較差的國家進行擴張與控制行為,今年夏天中國在波蘭第一大港——格地尼雅,買下的部分船舶停靠區,並拒絕讓援助烏克蘭的武器進港。這等於是中國用間接的方式去幫助俄羅斯拖延烏克蘭能夠獲得軍援的時間。

另一方面,中共也積極入股德國漢堡港碼頭,那是歐洲的第三大商業港口,僅次於荷蘭鹿特丹和比利時安特衛普。即使這個交易遭到許多反對的聲浪,包括政府內部人士在內,但最後德國政府在今年 5 月仍以近 25% 的比例批准中國國企中遠集團(COSCO)入股。

德國政府批准中國航運巨頭中遠集團入股最高上限為24.99%,而原先中遠打算入股35%。根據德國的相關法規,投資入股若未達企業的25%,將無法左右企業決策。照片為漢堡港。
(圖/路透社/中央社)

中國買日本北海道土地 僅距離軍事雷達站1公里

而在日本北海道北端的軍事雷達站附近,雖然以前曾有 8 家再生能源工廠駐點,但現在已經荒廢長滿野草,沒有任何一家旅館在此經營。但是一間與中國政府有聯繫、總部位於東京銀座的新生能源公司卻買下雷達站附近的兩塊地皮,總面積約 5,000 平方公尺。

由於宗谷海峽位於庫頁島與日本北海道之間,貫通日本海與鄂霍次克海,於是近年來,宗谷海峽受到了中國等國家的「關注」,因此面臨海峽的北海道最北端的稚內市更是一個尤其重要的情報蒐集站。

附近的雷達站負責俄羅斯邊界的重要監視任務。被買下的兩塊地皮,距離雷達站只有 1 公里,而此雷達站由航空自衛隊的 3 個分隊共同使用。

其實早在 2017 年,《產經新聞》編輯委員宮本雅史同年 7 月出版的著作「被爆買的日本領土」,其書腰上就曾以聳動的標題嚴厲警告「已經有超過 1,000 個東京巨蛋(的土地被爆買)」、「北海道將成為中國的第 32 省?」、「『合法』進行收購 經濟侵略也被放任」。

《產經新聞》編輯委員宮本雅史2017年曾著書《被爆買的日本領土》(暫譯)警醒日本人,國家的領土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大量落入中國手中。
(圖/honto)
①~⑪為中國資本收購的案件;地圖上橘色區塊是被外國資本收購的水源地,北海道整體約有2411公頃的水源地被買走了。

①俯視小樽港的「要塞餐廳」;②大片露營區;③札幌高級住宅區的華廈、透天住宅;④洞爺湖附近的高爾夫球場;⑤出現中國富人「專用」的高爾夫球場;⑥大量收購2008 G8洞爺湖峰會會場附近土地;⑦在新千歲機場附近出現的「中國人別墅區」;⑧平野町廣大農地被與中國有聯繫的日本企業子公司收購;⑨中國企業收購自衛隊基地周邊土地;⑩與中國有關係的太陽能發電公司進駐(釧路將成為「一帶一路」據點?);⑪中國企業收購星野渡假村tomamu100%股份。

日本全國教育問題協議會在2018年撰文指出,中國資本在北海道收購土地有一套手法,首先,他們會提出打造「度假村」、「醫療旅遊基地」等宏偉計畫。在財政拮据的地方政府批准後立即進行收購談判。然而,現實情況是,這些計畫大多不會實現。

此外,中國購買的土地有一個共同特徵,它們幾乎被周遭自然環境所包圍,從外面無法得知內部狀況,出入口只有特定的地方,如果封鎖出入,就會很難從外部干預。

而且像是他們在北海道買下的高爾夫球場、露營區等等,都有經過整建,水資源豐富,不用開墾也能轉作住宅用地或農地。意思是這可能可以成為一個自給自足的自治區,如果有很多中國人來住在這裡,接管農產、水和能源,那麼日本的領土內就會建立起中國的自治區。

而中國如何對待自治區的人民?看看圖博、新疆維吾爾、南蒙古⋯⋯
(圖/全国教育問題協議会)

由於人口外流的問題,包含北海道的水源地、森林、航空自衛隊的千歲基地、以及位於九州的自衛隊基地周邊的土地等等,早已被外資大肆收購,而且收購這些土地的外國人大多不是日本盟國的投資家,而是來自中國的資本。一直到 2021 年 6 月,日本國會終於頒布了新法律,決定要加強對國家安全有重要性的地區的「土地取得和使用」採取更嚴格的監管。

以投資玉米加工廠為名 監視美國空軍基地

你們以為只有日本跟歐洲才被中國軟性滲透與擴張嗎?事實上,中國也在美國大量購買土地,2022 年中國企業阜豐集團(Fufeng Group)意圖以 230 萬美元,買下位於北達科他州距離大福克斯空軍基地只有約 19 公里、面積 121 公頃的土地,投資 7 億美元興建玉米加工廠。然而,這個基地是美國無人機技術的機密所在地。

美國北達科他州的大福克斯空軍基地大門。
(圖/U.S. Air Force photo by Airman 1st Class Brody Katka)

地方政府官員和聯邦當局警告,阜豐與中國共產黨有深厚的聯結。美國空軍更是積極介入阻擋此交易的進行。當地居民接受《福斯新聞》採訪時也表示,他們擔心阜豐集團會利用這塊地去監視附近的空軍基地。現在,該市表示他們不會繼續推進這個交易計劃。

中國中化收購位於美國的瑞士種子公司

除此之外,今年 10 月 17 日美國阿肯色州政府下令當地的先正達(Syngenta)種子公司的子公司諾斯盧普金(Northrup King)必須在兩年內出售在該州約 65 公頃(160 英畝)的農地,原因是該公司的擁有者是一家中國國營公司。而這也是美國第一個州政府,對擁有美國農地的中資公司採取法律行動。

被中國收購的種子公司先正達。
(圖/syngenta)

這是依據阿肯色州在今年 4 月 11 日通過的第 636 號法令,禁止某些「被禁止的外國政黨控制的企業」在阿肯色州擁有農業用地。阿肯色州檢察長格里芬(Tim Griffin)表示,中國是被禁止的國家之一,因為北京受制於美國《國際武器貿易條例》(ITAR)。

而先正達這間公司的背景相當不單純,它原本是瑞士的農業用品和種子公司,過去也是美國科迪華公司(Corteva),及德國巴斯夫(BASF)和拜爾(Bayer)公司的競爭者。

這間瑞士公司在 2017 年被中國中化集團公司(ChemChina)以 430 億美元收購,並在 2021 年與中國化工集團一起併入中化控股有限責任公司(Sinochem Holding,簡稱中國中化)。中化公司是中國一家國有企業,而先正達也正在上海證交所推動首次公開上市(IPO)。

曾在川普政府時期擔任白宮發言人的桑德斯(Sarah Sanders)強調:「種子就是技術」、「中國國企將這些技術過濾回自己的祖國,竊取美國的研究成果,並告訴我們的敵人如何針對美國農場。這對我們的國家安全和我們偉大的農民來說是明顯的威脅。」

中共掌控企業 以投資名義 進行滲透之實

以上所描述的案例,其實都只是中國在全世界擴張的冰山一角,像是中國在非洲對礦產、自然資源的掠奪就還有很多故事可以挖掘。基本上,現在在全世界,至少在民主國家,對於領土內遭遇到「中國共產黨控制的企業」刻意用投資的名義來進行滲透的應對方式,不能只是在法律上去設立土地使用的規範跟限制。

因為中國一向喜歡採取海量戰術。美國農業事務聯合會(American Farm Bureau Federation,AFBF)在 11 月 2 日最新的報告中提到,目前雖然中國在美國所持有的農地佔比並不高,但因為公務員人手不足,加上法規的不足,導致對每年大量的土地交易的監管遭遇到實務上的限制,在所有的交易中有將近半數實際上沒有揭露價格。

美國多州因國安疑慮擬修法禁止外國勢力購買土地,劍指中國勢力入侵。
(圖/Envato Elements)

更有超過 130 萬公頃(320 萬英畝,佔美國土地的 8%)的外國投資者持有的農用地未進行分類,原因可能是提交的文件中「沒有列出外國投資者」或「沒有列出主要國家/地區代碼」。

所有權的透明度也受到各種限制,因為美國農業部沒有權利去要求買家披露第三層所有權以外的資訊,這表示他們無法識別出「最終受益所有人的身份」。也就是說美國無法辨識出買家到底是不是來自中國或是俄羅斯等懷有敵意的國家的人頭。

脫鉤不可能?編織吊死你的絞繩

那麼,為什麼當年蘇聯沒辦法像中共今日一樣到處伸出髒手呢?主要是全世界依然在猶豫是否要對中國採取孤立及制裁的路線,冷戰時期蘇聯沒有辦法對外擴張買遍全世界,是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資金可以進行軟性的滲透。

而到目前為止,全世界包括美國依然不敢全面制裁中國,仍舊認為他是一個可以往來的對象,這造成今天中國的態度變得愈來愈囂張,也由於貿易往來還是持續在進行,使得他們一直都能夠得到新的資金跟外幣替他們擴張的野心不斷注入新的血液跟力量。

盼望將來商人,無論台商也好,外資企業也罷,都必須盡快考慮與中國脫鉤,跟中國來往無論你過往至今獲得多少好處跟利益,運氣好的會變成一場空,運氣差一點的你就是在編織吊死你自己的絞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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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新聞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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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10 rfi 德國政府確認授權中國集團入股德國漢堡港碼頭
2020/12/17 信傳媒 中資買下北海道北端軍事雷達站附近地皮日本將加強管控戰略土地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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