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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蓋世】數念(Siàu-Liām)蔡文旭

「台灣圖書室」鄭書勉女士、主持人張素華女士、在場濟濟思念蔡文旭 ê 親朋好友:今仔日,咱逗陣來數念(Siàu-liām)蔡文旭,我分作三點來講:第一、伊 ê 勇敢;第二、伊 ê 藝術;第三、伊 ê 情義。

第一、「勇敢在膽」

37 年前,台灣 ê 總統府廣場,咱 bē 使遊行,咱 bē 使示威,咱 bē 使講「台灣獨立」。有一工,阮決定欲去總統府廣場,遊行示威 sak 台獨言論自由。有一 ê 24 歲 ê 少年人,伊規場 hōaⁿ mai-ku(麥克風),遊行隊伍行呀行,突然間,伊喊出一句口號,「台灣獨立萬歲!」。

彼當時,全場群眾恬卒卒,無人敢應一聲,眾人驚一-tiô,伊家己 mā 驚一咧。我嘛心頭嚇一-ē,但是,伊真在膽,驚罔驚,剉罔剉(chhoah),伊擱繼續向前行,來完成 chi̍t 場遊行示威。

37 年前,tī 台灣戒嚴時期,舉行台獨遊行示威,這是全台灣第一場!Chi̍t ê 24歲 ê 少年人,遊行示威喊出「台灣獨立萬歲!」,伊是全台灣第一 ê!這 tō 是蔡文旭,咱數念伊 ê 勇敢在膽!

1988 年 8 月 6 日至 8 月 9 日,海外「台灣自救之旅」三人行,溫哥華。當地台灣同鄉會張邦良等人,籌劃了一場演講會,蔡文旭、江蓋世、兵介仕(由左至右)三人出席,分享台灣民主運動現況/圖:江蓋世提供。

第二、「藝術才情」

咱今仔日看-tio̍h 現場字圖 ê 佈置,予我想起蔡文旭 ê 藝術才情。37 年前,有一工,我 kah 文旭兩 ê 人,找-tio̍h 一 ê 所在,欲來寫台獨布條仔,提去踅全島。

文旭 chi̍t ê 兄弟,對我真體貼,我 tī 遐,大筆 sah 起來,欲來 tàu 寫布條仔,但是,伊 tio̍h 趕緊 kah 我講,「蓋世,我來 tio̍h 好,你先返去休睏啦!」,煞落來,伊一 ê 人匿 tī 遐,開幾-ā 點鐘,慢慢仔寫,寫出「台灣人走台灣路」、「命運之旅」、「人民有主張台灣獨立的自由」……等訴求 ê 布條,一條擱一條,落尾完成 7~8 條宣揚台獨 ê 大布條。

後來,伊所寫 ê 大布條,阮 sa 去南北二路,全島 iāⁿ-iāⁿ 飛,飛 kàu 台灣頭,飛 kàu 台灣尾,飛 kàu 花蓮台東,街頭巷尾!

最近,我整理舊相片,看-tio̍h 阮當年寫 ê 海報布條,我 chia 自我檢討,「古早,我寫 ê 字,有卡醜淡薄 á,文旭寫 ê 字,有夠水!」莫怪彼工,伊對我 hiah-nī 體貼,我 gia̍h-筆欲寫布條仔,伊趕緊講「我來 tio̍h 好」,tī 伊眼中,遊行示威 ê 布條仔,嘛是愛講究,嘛是愛追求藝術 ê 美感。

這 tio̍h 是蔡文旭,咱數念伊 ê 藝術才情!

1987 年 9 月 14 日,江蓋世,蔡文旭(中間穿深色 T 恤者)等人「命運之旅」,嘉義市第一場台獨遊行,遊行隊伍前面黃色大布條,皆是蔡文旭所寫的/圖:江蓋世提供。

第三、「情義相伨(sio-thīn)」

33 年前,國民黨政權全力打壓台獨運動。阮選一工,欲來召開「獨盟大會」,挑戰「台獨最高禁忌」。

大會召開前兩三工,國民黨政權抓狂,將阮 chit 寡,chhōa-頭幹部,一 ê 一 ê 掠去籠仔內。大會前兩天,他們將我掠去,押 tī 台中看守所,彼間牢房裡,有一頂雙層的鐵眠床,牢房頂頭,有一支日光燈,開規暗,bē-使關掉。管理員叫我睡 tī 鐵眠床頂層。

Bú 規工,我已經足 thiám á,但是我一躺落眠床,拄拄-á 好,一支日光燈,規暗照我 ê 目睭,真 bē 慣習,人 thenn 眠床,頭殼一直 teh 想 tio̍h,「外口情形,安全否?過兩天,大會 beh 安怎 leh?……」

結果咧,人掠去,會照開,外口文旭 kah 濟濟勇敢 ê 兄弟姊妹,逐家來相挺,其中,「總幹事」江蓋世 hō͘ in 掠去,邱旭川接任「總幹事」,「副總幹事」鄒武鑑 hō͘ in 掠去,蔡文旭接任「副總幹事」,今仔日在座 mā 有咱 chit 位台語詩人陳明仁,當年,伊 kah 規位兄姊 mā 攏參加大會主席團。

當日,海外獨盟秘書長王康陸,kah 郭正光等人,攏突破黑名單,出現 tī 大會……回顧 chit 場事件,文旭 kah 咱 ê 兄弟,面對打壓,in 無跑去匿,in 出來擔重擔,in 大會照常開!

這 tō 是蔡文旭,咱數念伊 ê 情義相伨sio-thīn

結語

今仔日,咱 tī 遮數念,少年仔蔡文旭,咱數念伊,喊出台灣第一聲,伊 ê「勇敢在膽」;咱數念伊,布條全島 iāⁿ-iāⁿ 飛,伊 ê「藝術才情」;咱數念伊,兄弟相伨開大會,伊 ê「情義相伨」。Kám-siā!

江蓋世,2024/01/21,發表 tī《文旭思念會》,嘉義市「台灣圖書室」。

蔡文旭油畫作品,畫作主角是他的大兒子,天真無邪,形貌酷似文旭本人/圖:蔡文旭服務處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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