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聯邦報》：瑞士信貸為取悅中國　關閉艾未未帳戶

目前居住​歐洲的​中國當代藝術家艾未未上週一（9 月 6 日）在《藝術網》發表文章指出，中國持續收緊言論控制，且已經將箝制自由之手伸向他國，具體的影響在他身上就有兩起：即將於今年 11 月開幕的香港 M+ 博物館已經決定不在開幕展覽中採用他的攝影作品《透視研究：天安門》。這是一系列艾未未「比中指」的攝影作品，其中有一張被比中指的對象是北京的天安門廣場，否定和輕蔑中國政權的意味極濃。另一個例子是瑞士信貸銀行（Credit Suisse）通知將要關閉艾未未的銀行賬戶，理由是他在中國有犯罪紀錄。

瑞士信貸所屬的瑞士信貸集團是全球十大綜合型投資機構之一，因此艾未未的文章很快引起其他媒體的注意。瑞士《聯邦報》以〈瑞士企業這樣擁抱中國〉為標題報導此事，並引述艾未未的文章指出，艾未未於 2016 年為其推廣言論自由和藝術的基金會在瑞士信貸開立銀行帳戶，而他在今年兩度接到瑞士信貸將會關閉銀行帳戶的通知。艾未未在文章中寫道，他在中國時確實飽受政治干涉，但他從來不曾被正式起訴過，也不曾被審判定罪過。

《聯邦報》的報導指出，考慮到瑞士信貸宣稱將要關閉的並非艾未未個人的帳戶，這整件事情不免引人揣測。報導形容瑞士信貸「在中國有很大的利害關係」，且在接下來的兩年裡瑞士信貸在中國的僱用人數將會增員 3 倍，可見他們對中國也抱著很大的業務企圖。此外瑞士信貸目前的董事會中還有一名中國成員李山，被認為對銀行處理中國相關事務有相當大的影響力。李山在麻省理工學院取得經濟學博士，曾在波士頓銀行、高盛證券等國際金融企業任職，進入瑞士信貸董事會已有兩年，此外他也是香港親共政黨紫荊黨的共同創始人和兼任總裁。《聯邦報》形容李山是「中國共產黨最重要諮詢機構的成員」。

瑞士巴塞爾大學教授韋伯（Ralph Weber）指出，瑞士企業普遍不關心政治，但這在中國卻行不通，為了更有效打入中國市場，向李山這樣的人就成為金融業延攬的對象，且很少有人會關心李山親共的政治立場。但從現況看來，向來注重自由的瑞士私人企業已經讓「黨」成為利益的中心，這對企業相當不利。韋伯舉例指出，美國和中國的地緣緊張可能持續升溫，在某個時間點上，瑞士企業可能將要面對在中國市場和美國市場之間二擇一的困境。

中國通過的香港《國安法》和《反外國制裁法》又讓情況變得更加複雜，因為這些法律甚至對中國境外發生效力，使得國外企業不得不重視中國的規範。更糟的是中國還會翻舊帳，例如上週《時裝商業評論》報導中國藝人鹿晗不再為瑞士的愛彼錶（Audemars Piguet）代言，因為愛彼錶總裁本納明（François-Henry Bennahmias）曾在 2018 年發表過「台灣是個超高科技國家」的讚美評論。《聯邦報》指出，本納明的言論儘管發生在數年之前，但違反了「一個中國」原則，令中國藝人急忙走避，也迫使愛彼錶發表「幡然悔悟」的聲明，指稱先前言論是「虛假聲明」，而愛彼錶「始終堅持一個中國立場，堅決維護中國的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

延伸閱讀：瑞士信貸醜聞發酵　國會首度討論懲罰金融業

參考新聞來源：
2021/09/069    Der Bund（瑞士聯邦報）    Wie Schweizer Firmen vor China kuschen
2021/09/07    Reuters（路透社）    Chinese activist Ai Weiwei says Credit Suisse closing his foundation's bank account
2021/09/06    Art Net（藝術網）    As They Hasten to Cozy Up to China, M+ Museum and Credit Suisse Have Let Freedom of Speech Fall By the Wayside
2010/12/28　InitiArt Magazine　艾未未與⼀億葵花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