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日媒報導,一名在中國遭到拘留的 50 多歲日本男子,被中國法院以間諜罪判處 12 年有期徒刑,引發日方對中國司法程序透明度的關切,也在旅中日本人社群間引發對當地司法制度的不安。
據日本政府消息人士透露,該名男子於 2021 年 12 月在上海被中國當局拘留,並於 2023 年 8 月被正式起訴。2025 年 5 月 13 日,上海市法院認定其從事間諜活動,依「危害國家安全罪」判處有期徒刑 12 年。
然而,起訴內容並未公開,外界無從得知具體指控內容。雖然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人員此次獲准旁聽庭審,但因個資保護考量,相關細節未對外說明。
針對判決結果,日本駐中國大使館已向中方表達嚴正關切,要求當局儘速釋放當事人,並強調應提升司法程序的透明度與人道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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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國法院網)
日企員工被控間諜罪 逮捕行動引發旅中日人不安
這並非首宗日人在中被控從事間諜活動的案例。2023 年 3 月,北京市亦拘捕了一名安斯泰來製藥(Astellas Pharma)的日本籍男性員工,理由是涉嫌違反《反間諜法》。該案於 2024 年 11 月首次開庭,目前仍在審理中。
連同本案在內,自 2014 年中國施行《反間諜法》以來,已有至少 17 名日本人因涉諜嫌疑遭拘留,其中本案為第 11 起被定罪判刑案例。
中國於 2023 年 7 月進一步擴大間諜行為定義並加強執法,使風險更加難以預測。這一連串事件,也讓外派中國的日本企業員工與商務人士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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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自稱「法治國家」 宣稱依法辦案
對於日本政府表達的關切,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在 5 月 14 日的例行記者會上回應表示,中國是法治國家,司法機關依據法律規定程序辦理相關案件,並依法保障當事人各項合法權利。
林劍強調,日本應切實尊重中國司法主權,並教育、引導在華日本公民遵守中國法律法規,不得從事違法犯罪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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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國外交部)
日本國會批對中外交過於軟弱 「要熊貓卻換來判刑」
此案也在日本國會引發討論。日本維新會參議員柳ヶ瀬裕文在 5 月 19 日的參議院預算委員會質詢時指出,中國在未公開具體指控的情況下判處重刑,顯示中國法律缺乏明確的罪刑法定原則。
他批評執政黨對中方態度過於軟弱,並指出由自民黨幹事長森山裕率領的跨黨派議員聯盟,日前才赴中國提出「借熊貓」請求,隨即發生中國侵犯尖閣領空、日本人遭重判的事件,形成外交與國安立場的強烈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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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司法欠缺透明 日本加強宣導赴中風險
柳ヶ瀨表示,在中國的刑事司法中,偵辦與審判程序缺乏透明保障,日本人赴中存在遭遇「突如其來的拘留」風險,政府應對此高度警覺,並加強向日本國人宣導中國法律風險。
外務省亞洲大洋洲局長岩本桂一對此回應表示,政府已透過領袖層級與多元外交管道要求中方釋放遭拘留的日本人並要求中方強化司法透明。自 2023 年中國修法以來,也已在外務省官網公布中國《反間諜法》可能適用的具體行為,並透過與旅中日本人定期舉行的安全對策會議進行宣導。
鼓勵全民舉報間諜 中學生、計程車司機、漁民⋯⋯都曾獲表揚
中國在 2014 年施行《反間諜法》,並於 2023 年 7 月進一步擴大間諜行為定義並加強執法,使風險更加難以預測。
千葉大學客座教授高口康太指出,《反間諜法》不僅針對洩露國家機密的行為,中國也透過手機 App 與舉報熱線等建立「全民舉報」制度,鼓勵民眾通報間諜行為。
從中學生、計程車司機、漁民到學校老師,都曾因通報「疑似間諜」獲得表揚。若提供重要資訊還可獲得人民幣 1 萬至 50 萬元不等的獎金。
此後,中國網民將可被舉報為間諜的人稱為「行走的五十萬」,如境外勢力知識分子、女權人士等,這一稱呼帶有諷刺意味,反映了中國社會中日益泛濫的舉報文化和對異見人士的壓制。
何謂重要資料?在中國生活就充滿風險
高口康太指出,日常如在城市拍照時誤入軍事設施、進行地理測繪、或收集新能源基礎設施資料等行為,皆可能被視為違反《反間諜法》,讓旅居中國的外籍人士即便是正常執行商務職責,也可能在無意間觸法。
高口說:「什麼是『重要資料』的界線並不清楚,老實說,許多認真的上班族可能早就已經觸及(中國所謂的)敏感資料,沒被抓走只是因為沒被發現而已」。
他警告,不透明的法律定義使得外國人赴中風險升高,各國政府也正因此提高對中國司法風險的旅遊警示層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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