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新加坡外交部常任秘書考斯甘(Bilahari Kausikan)2020 年 10 月 23 日在新加坡尤索夫伊薩東南亞研究所(ISEAS-Yusof Ishak Institute)舉辦的網路研討會中質疑柬埔寨跟寮國的親中立場,暗示這兩國充當中國在東南亞國家協會(ASEAN,簡稱東協)的代理人,東協應該要考慮撤銷柬埔寨和寮國的成員國資格。

考斯甘說:「真正的中立是了解自己的利益,根據自己的利益採取立場,也不能讓他人定義自己的利益。坦白說,我認為柬埔寨和寮國已經在犯錯邊緣搖搖欲墜了。他們的國家曾在 1960 年末到 1970 年代因此導致悲慘的後果。這兩國不參與南中國海議題,這是因為這個議題跟中國有關。他們有抉擇上的困境,如果他們做出錯誤的選擇,影響的是整個東協。我們可能得要踢除兩個國家以保全(其他)8 個。」柬埔寨曾在 2012 年擔任東協會議東道主之時,拒絕發表聯合公報,因為其中涉及南中國海議題。

與柬埔寨政府關係密切的《新鮮新聞》(Fresh News)為文稱考斯甘為戰狼(wolf warrior),認為他的論述前後矛盾不連貫,並質疑考斯甘的說法是否為新加坡政府的立場,《新鮮新聞》說:「考斯甘和尤索夫伊薩東南亞研究所應立即停止把自己裝扮成知識權威,考斯甘通篇提到代理人,那考斯甘和尤索夫伊薩東南亞研究所又是在當哪個強權的代理人?」

前新加坡外交部常任秘書考斯甘(Bilahari Kausikan)
圖/Institute of Policy Studies (IPS) (CC BY-ND 2.0)

政治分析家 Lao Mong Hay 認為,柬埔寨和寮國被中國當成是切碎東協的劍,他說:「有人認為這兩國被中國當成工具,用來阻礙東協做出(對中國不利)的決定。」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曾在 2007 年對美國外交官表示,東協急於讓柬埔寨、寮國、緬甸和越南加入是個錯誤的決定,柬埔寨有政治和歷史的困境,而且總理洪森(Hun Sen)周邊的利益太過個人化。

《外交家》(The Diplomat)分析認為,驅逐東協成員的呼籲並非前所未有的。在 2000 年代的前十年,軍事統治的緬甸曾因嚴重侵犯人權而被討論過開除一事,那時這是很平常的事。但是儘管如此,越南和菲律賓的官員長期以來私下對柬埔寨破壞南中國海爭端的共識而有抱怨,只是開除這類建議現在已成為一是種禁忌了。會變成禁忌議題的原因是,東協在 1990 年代開始擴張,當時它歡迎越南(1995 年加入),緬甸(1997 年加入),寮國(1997 年加入)和柬埔寨(1999 年加入)成為成員國,使東協成為東南亞的代名詞。目前只剩東帝汶未加入,但東帝汶正在申請中。因此,拋棄成員國可能會破壞東協之間脆弱的認同感。

東協在 1967 年成立之初是由泰國、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和菲律賓出於共同利益對抗共產主義而成立的,但在美蘇冷戰之後的擴張卻使東協成員的共同利益與共識弱化,也就是東協的擴大造就了內部矛盾,增加的政治多樣性使得在處理中國議題上變得棘手。也就是東協成員自身的利益超過了東協本身。正如考斯甘說的:「東協犯下的錯誤就是,在新成員不夠充分社會化(意思是跟原本成員國的互動不夠)的情況下進行擴張,也就是說他們(新成員國)沒有經過社會化來把自身利益和區域利益緊密擺在一起。」

參考來源:
2020/10/27 VOA Ex-Singaporean Diplomat Says ASEAN May Have to Expel Cambodia and Laos
2020/10/29 The Diplomat Could ASEAN Really Cut Laos and Cambodia Lo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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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影響力 南中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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