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對農民讓步！印度政府宣布將撤回三項農業法

印度政府 2020 年通過新的農業法後，持續引發農民抗爭長達一年。已任職總理 7 年且作風強硬的莫迪（Narendra Modi）罕見的退縮了，莫迪在 2021 年 11 月 19 日的錫克教節日古魯那納克誕辰日（Guru Nanak Jayanti）宣布將廢除三項新的農業法。而抗議農業法的主要成員即是錫克教徒。

前情提要：
抗議修法讓農業走向市場導向　印度農民癱瘓首都交通
印度農民抗議新法逾3周　執政黨以在地語言爭取支持

總理莫迪執政 7 年，憑藉廣泛的民眾支持和議會中的多數票，推行了具戲劇性、有時卻是破壞性的政策。他的政府強烈倡議以印度教為核心的民族主義，並使用越來越嚴厲的策略來壓制批評者的聲音。不過這次對於農業法，莫迪罕見地退縮了。莫迪在錫克教節日古魯那納克誕辰日上宣布撤回三項新的農業法，就是在向構成抗議基礎的印度少數民族錫克教社群致敬。莫迪說：「今天，我懇求同胞們的原諒，並以純潔的心和誠實的頭腦傳達（心意），（農業法）也許有一些缺點。」

新農業法的用意是要放鬆市場管制，卻在旁遮普省（Punjab）和北方省（Uttar Pradesh）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抗議風暴，對莫迪構成真正的挑戰。反對派動員了錫克教徒佔多數的旁遮普省的農民和民間社團，並迅速傳播到北方省的部分地區，而這些省將於明年初將舉行重要選舉。因此，莫迪政府大吃一驚，沒有預料到這種反擊的執政黨一直在努力安撫錫克教徒。11 月早些時候，法案推動會議的大部分時間都致力於討論緩和社群的情緒：增加農業預算和農作物價格，重新開放通往巴基斯坦錫克教最神聖聖地之一的歷史走廊。

歷史曾對旁遮普這個戰略性邊境地區帶來嚴峻的教訓，1980 年代的暴力分離主義運動是由錫克教徒中部份分離主義者推動的。現任梅加拉雅省（Meghalaya）省長、前北方省總督馬里克（Satyapal Malik）說：「錫克教徒『不應該受到打擾』，該社群已經開始反對政府。」因此透過廢除這些法律，莫迪希望重拾廣大農民，尤其是錫克教徒的信心。

然而，傷害已造成。在 5 月莫迪的印度人民黨在原本以為可以獲勝的西孟加拉省（West Bengal）選舉中遭受決定性的挫敗。而民調顯示，印度人民黨在北方省的領先優勢已經減弱，北方省被視為全國性投票的指標球。領先優勢減弱的部分原因可能是農民抗議的結果。經過十幾輪談判失敗後，農民們在秋天改變了策略，在北方省和印度北部各地的選舉中用選票讓執政黨留下了失敗陰影。

另一方面，莫迪政府此時正值加強疫苗接種計劃恢復元氣之時，在這種背景下，政府變得越來越容易受到抗議農民的影響。而事實證明，抗議的社群有韌性且組織良好。農民也拒絕任何妥協，除非廢除新法。農民一直住在帳篷裡度過了去年嚴冬、酷暑和第二波武肺疫情。

經濟學家普遍認為，印度的農業部門需要徹底改革。農場過度種植某些農作物，以至於這些作物在倉內中腐爛或出口，而印度有些地方的人們則營養不良。因此莫迪政府認為，新法律把私人投資與市場機制帶入一個超過 60% 人口依賴其生計的農業可以解決此現象。但是，已經在沉重的債務負擔和在破產中苦苦掙扎的農民擔心，政府減少對價格的監管會讓他們受制於企業的擺佈。

而莫迪此番的讓步震驚了習慣莫迪強制作風的印度人，前財政部長辛哈（Yashwant Sinha）說：「莫迪作為一個強硬、嚴肅的總理的形象受到了巨大影響。」但一些民意調查顯示，莫迪本人仍然很受歡迎，而雜亂無章的反對派使他失去權力的可能性很小。

印度阿育王大學（Ashoka University）政治學教授維尼爾斯（Gilles Verniers）分析認為，莫迪的讓步可能會給印度的民主帶來一劑強心針。隨著反對派的分裂和民粹主義的莫迪得到廣泛支持，之前執政黨向政治對手施加壓力，並採取行動壓制網路和新聞媒體的批評。維尼爾斯說：「政府出於選舉原因廢除了這些法律，這表明選舉仍然可以作為控制政府的正式機制。而民主參與有更多實質性層面可以取得成功，如公民抗議，這對印度飽受摧殘的民主來說是個好消息。」

參考來源：
2021/11/18　The New York Times　In Rare Show of Weakness, Modi Bows to India’s Farmers
2021/11/20　BBC　Farm laws: Why India PM Narendra Modi rolled back vexed refor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