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戰爭：​西方世界爭論全球化是否終結

上周四（4 月 21 日）歐盟經濟事務執委簡提洛尼（Paolo Gentiloni）在華府智庫皮特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演講指出，全球供應鏈經歷長達兩年的疫情衝擊，已經變得很脆弱，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又顯示出德國數十年來「以商促變」（Wandel durch Handel）政策的局限性，可能標示著全球化已經走到終點。

烏克蘭戰爭是否為全球化敲響喪鐘，是目前西方各國爭論的問題。這個問題的核心假設在於全球化是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而置身此種秩序的國家彼此貿易與金融相互依存，因此不會發動戰爭。西方國家在過去數十年間始終相信全球化能夠消弭衝突，維護世界和平，這樣的看法雖然在二戰後屢次受到挑戰，但大體上確實維繫了以西方國家主導的國際秩序，烏克蘭戰爭卻提供了反證。

烏克蘭戰爭是俄羅斯與西方世界的角力，但當前的爭論並不在於全球化是否成為這場角力之下的犧牲品，而在於烏克蘭戰爭最終會對全球化經濟造成多大傷害。有些人認為全球化依舊體質良好，只是正在變化，有些人認為全球化呈現部分衰退，但並未走到終點。2008 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Paul Krugman）在戰爭爆發後曾在《紐約時報》撰文指出，他認為有理由相信接下來將會發生一波「去全球化」浪潮。

西方國家正對俄羅斯施加前所未見的嚴厲制裁，這對中國等非屬西方陣營的國家來說也是警訊。中國早在烏克蘭戰爭爆發前就有「中國製造2025」的自足計畫，要儘量減少各個領域對外國產品的依賴，現在當然更會加快腳步。

烏克蘭戰爭爆發後，俄羅斯遭到制裁，被排除在 SWIFT 金融系統之外，在歐美的資產也被凍結，各國企業紛紛撤出俄羅斯市場。不過俄羅斯作為經濟體在全球名列第 11，其經濟衰退對全球化的影響有限，分析家關切的是作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自從 2 月底開戰以來，中國金融市場出現「前所未見的資本外逃」，這景象令人憂慮。國際金融協會（IIF）首席經濟學家布魯克斯（Robin Brooks）表示，資金由中國外流的時機與烏克蘭戰爭吻合，這代表投資者以不同的眼光看待中國，但這是否成為趨勢，現在還言之過早。

全球最大資產管理公司貝萊德（BlackRock）管理全球高達 10 兆美元的資產，執行長芬克（Larry Fink）表示，「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結束了過去 30 年間我們所經歷的全球化」。

儘管戰爭爆發前，各國就因為疫情衝擊而傾向獨立、放棄相互依存，將主權置於全球化與自由貿易之前，全球化的支持者還是認為當前討論實屬誇大，他們認為世界不可能再回到破碎獨立的個別經濟集團。不看好全球化的觀察家則認為，世界將陷於政治的兩極分化，經濟趨勢則反映並放大這些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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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新聞來源：
2022/04/22    EURACTIV（歐洲動態）    Ukraine war spells ‘end of globalisation as we know it’, says EU’s Gentiloni
2022/04/20    Arab News（英國阿拉伯新聞）    Will the Ukraine war put an end to global economic interdependence?
2022/03/22    The New York Times（美國紐約時報）    Ukraine War and Pandemic Force Nations to Retreat From Globaliz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