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護人權？報告揭露至少7家美企支援中國金盾監控計畫

學術研究人員 Valentin Weber 和 Vasilis Ververis 2021 年 8 月 3 日在總部位於英國的 Top10VPN 網站發表〈中國的監視國度：一個全球性的計畫〉（China’s Surveillance State: A Global Project），其中揭露至少有 7 家美國公司的技術在幫助中國的數位監控「金盾計畫」（Golden Shield Project, GSP），這些美國公司向中國推銷的軟硬體被用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西藏自治區、香港監控民眾以及審查訊息。

「金盾計畫」是中國於 1998 年啟動的全國性網路安全計畫，用來部署強大的監視和審查技術，以追蹤政治異議人士、維權人士、少數民族和其他被視為對政權或穩定構成威脅的人。Valentin Weber 和 Vasilis Ververis 針對金盾計畫發表研究報告指出，這項計畫是全球性的、所使用的軟硬體來自全世界科技公司，特別是美國的公司。此外，中國華為也向全世界輸出中國監視人民的技術。以下為報告摘要：

華為的全球影響力

• 輸出的國家或地區：包含中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在內 72 個，共有 1,799 套監視設備。
• 華為的技術被用於封鎖至少 18 個國家或地區的網站。
• 華為的技術在 13 個有爭議的安全城市（Safe Cities）運轉中，包括巴基斯坦拉合爾（Lahore）、伊斯蘭馬巴德（Islamabad）和肯亞首都奈洛比（Nairobi）。

海外的中國科技公司

• 14 家金盾計畫有關的中國公司正在國際上開疆闢土。
• 10 家跟金盾計畫有關的中國公司跟美國公司保持商業關係

金盾計畫有關的美國公司

• 包括 IBM、微軟和甲骨文在內的 7 家美國公司所開發的技術正在提升中國的監控計畫。
• 英特爾的處理器可能被用於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監視人民。

作者寫道：「正如我們的報告所示，思科、戴爾、惠普、IBM、微軟和甲骨文仍在向（中國）全國各地的警察部門提供重要設備。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英特爾核心處理器可能被用於監視目的，幫助警方在該地區首府烏魯木齊的國際機場進行監控，烏魯木齊是少數能進出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國際門戶。」這些民主國家的商業公司完全忽視了與他們合作的中國公司也在向中國公安和軍隊提供技術服務。

中國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有著 2,600 億美元的科技市場，在其中美國科技公司可能沒有意識到進入這個市場得要跟民主價值妥協。此外，儘管美國政府已經加強要求企業要對供應鏈進行審查，來阻止美國公司間接協助中國鎮壓人民，但科技產品的全球化銷售網絡也讓第三方和子公司的許多出口調查評估變得複雜。例如，北京中科富星信息技術有限公司（Zhongke Fuxing Information Technology Co. Ltd）參與數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數位監控計畫，並把產品配備在當地看守所，而中科富星信息和微軟、IBM、英特爾、惠普、甲骨文、思科和戴爾是商業合作夥伴。

另一家中國公司廈門巨龍信息技術有限公司（Xiamen Dragon Information Technology Co. Ltd）協助設立中國公共安全情報平台，其中使用到英特爾 XEON 雙 6 核心處理器識別移動裝備和智慧手機通訊資料和人臉辨識。廈門巨龍的國際合作夥伴包括微軟、甲骨文、戴爾、惠普、IBM 和思科。此外，廈門巨龍佈建一個系統，讓中國公安可以在識別維吾爾人、圖博人和漢人以協助公安控制人民。巨龍於 2017 年跟西藏自治區公安廳簽署協議，打造大數據和雲端計算產品，營造「平安西藏」和「穩定社會風氣」。

中國的東軟公司（Neusoft Corp）則是在 2000 年代初就參與金盾計畫，幫助公安部建立國家基本人口資訊資源資料庫計畫，還幫助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政府處理戶籍系統、指紋採集和臉部識別中搜集的數據。東軟在美國、日本和歐洲設有子公司，並在網路技術上跟英特爾合作。

Valentin Weber 說：「我們的調查結果表明，美國科技公司的盡職調查是無效的，行為的改變不太可能來自公司本身，因為它們（動作）是利益導向的。如果美國政府真的擔心新疆發生的事情……那麼它（指美國政府）需要向美國公司表明，如果他們繼續參與中國的監視計畫，這可能會讓他們在國內付出經濟代價，這才可能會導致（這些公司在）國外行為發生變化。」

對於這份揭露報導，英特爾公司通訊辦公室的 Nancy Sanchez 說：「雖然我們很難知道、也無法控制我們的客戶的產品或最終用戶可能開發的應用程式，但英特爾不支持或容忍我們的產品被用來侵犯人權，如果我們意識到業務合作夥伴正在使用與侵犯人權相關的英特爾產品，我們將限制或停止與第三方的業務往來，直到我們非常確信英特爾的產品沒有被使用在侵犯人權。」

而微軟則回覆已經制定了一套強有力的政策防止技術被濫用，包括拒絕可能危及人們安全或人權的方式部署人臉辨識技術，微軟發言人：「我們要求我們的合作夥伴遵守這些政策，我們會調查並強制執行違規行為，否則會結束（合作）關係。我們定期審查我們的營運，並與政策制定者、學術界、行業和倡議組織合作，以不斷改進我們的政策。」IBM 對外關係辦公室 Chris Mumma 表示，IBM 反對並且不寬恕將技術用於大規模監視、種族定性、侵犯基本人權和自由，或任何與公司價值觀和原則相衝突的目的。

參考來源：
2021/08/05　Radio Free Asia　US Tech Products Enable Chinese Surveillance in Xinjiang, Researchers Find
2021/08/03　TOP10VPN　China’s Surveillance State: A Global Project